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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乎立法目的  注重法律效果  

2017-03-02 07:42:31|  分类: 食药辨析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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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添加含铝泡打粉的行为定性和入罪构成要件分析

 

    □ 王琦霞 

    泡打粉是化学起发剂,共有两种:一种是碱性的,无毒,主要成分是碳酸氢钠、碳酸氢氨;另一种是复合的,有毒,主要成分是硫酸铝钾、硫酸铝铵,即俗称的钾明矾和铵明矾。明矾中含有铝,食用含有明矾的泡打粉制作的食物容易引发老年痴呆、骨质疏松、心血管疾病等。铝超标对儿童的影响更大,不仅影响儿童骨骼生长,还会导致婴幼儿的神经发育受损,智力发育障碍。

    在现行的《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GB2760-2014)中,硫酸铝钾、硫酸铝铵可以作为膨松剂、稳定剂使用于豆类制品、面糊(如用于鱼和禽肉的拖面糊)、裹粉、煎炸粉、油炸面制品、虾味片、焙烤食品、腌制水产品(仅限海蜇)等产品中,但有明确限量标准。上述产品范围外的小麦制品(比如蒸包等)是不可以添加硫酸铝钾、硫酸铝铵的。

    含铝泡打粉的非法添加不外乎两种类型:超范围添加与超限量添加。超范围添加即在食品安全标准允许的范围外(比如蒸包)进行添加;超限量添加即在允许的添加范围内使用,但因用量过大致使铝的残留量超标。

    在实践中,执法人员对蒸制面粉制品中非法添加含铝泡打粉的行为如何定性,以及构成犯罪的标准颇有争议。有观点认为,应定性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也有观点认为,应定性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本文中,笔者将对相关问题进行探讨。

    非法添加含铝泡打粉如何定性

    上述第一种观点认为,非法添加含铝泡打粉的行为是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应定性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理由如下:《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以下简称“两高”司法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三)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告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以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四)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既然在食品安全标准中明确硫酸铝钾、硫酸铝铵不可以使用到蒸制食品中,含铝泡打粉就属于第一项“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故应将非法使用含铝泡打粉的行为定性为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

    笔者对此持否定意见,认为应当将非法添加含铝泡打粉的行为认定为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首先,《食品添加剂使用标准》中规定的可以添加在某种或某些食品中的物质均为“食品添加剂”,而非法律条文意义上的非食品原料,有毒、有害物质。如果生产、经营者对其使用范围及用量、用法等操作不当,则构成超范围、超限量添加食品添加剂。其次,既然食品安全标准禁止在蒸制食品中使用硫酸铝钾、硫酸铝铵,按照文义解释而得出该物质属于“两高”司法解释第二十条第一项所述“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原则上也可以讲通。但是,笔者认为,此时应采取目的解释的方法进行分析。设立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本意是制裁在食品生产经营中恶意添加非食用物质和明令禁止使用的农药、兽药及其他有毒、有害物质的人,而对于超范围、超限量使用食品添加剂足以造成严重危害后果的行为,在“两高”司法解释的第八条作了很明确的表述,应按照生产、经营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来处理。

    非法添加含铝泡打粉的入罪标准

    “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即违反国家食品安全管理法规,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危害人体健康的行为。该罪的客观要件是生产、经营的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超范围、超限量添加含铝泡打粉导致食品铝含量超标,致使食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规定,符合该罪的客观要件。

    该罪作为危险犯,除了必须有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外,还必须“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食源性疾患”。何谓“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食源性疾患”?“两高”司法解释第一条规定:“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三条规定的‘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一)含有严重超出标准限量的致病性微生物、农药残留、兽药残留、重金属、污染物质以及其他危害人体健康的物质的;(二)属于病死、死因不明或者检验检疫不合格的畜、禽、兽、水产动物及其肉类、肉类制品的;(三)属于国家为防控疾病等特殊需要明令禁止生产、销售的;(四)婴幼儿食品中生长发育所需营养成分严重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五)其他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严重食源性疾病的情形。”如果危害程度达不到“两高”司法解释列举的上述情形,则不构成犯罪。

    同时,根据公安部的立案追诉标准,构成本罪还须经省级以上卫生部门确定的鉴定机构,鉴定其生产、经营的食品含有可能导致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其他严重食源性疾患的超标准的有害细菌或其他污染物。

    铝含量超标的食品属于不合格食品,如果非法添加含铝泡打粉的行为尚不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但销售金额在5万元以上的,则应该根据《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的规定,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定罪处罚。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为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的特殊规定,如果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则应择一重处。

    在食品药品监管执法过程中,对违法行为的法律属性进行判断,以及应当适用哪个罪名、用哪条法律条款来制裁,都需要执法人员对法律法规的立法目的、实施意义、法律效果等作出细致深入、合乎原则的解释,才能确保食品药品监管立法与执法、立法原意与执法效果的“双统一”。

    (作者单位:山东省德州市德城区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中国医药报2017年2月20日第4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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